三年不见,乔思宁一点也没变,还是那副纤细柔弱、惹人怜爱的模样,就连污蔑乔书慈的语气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司野哥哥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,我一看见她就想起三年前被她推下楼梯的事情,我好害怕!”
“峤哥哥你把她送回贫民窟吧,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我不想看见她天天盯着你看,宁宁求你了!”
屋子里的人看见乔思宁情绪崩溃,瞬间都乱了阵脚,纷纷用怪罪的眼神看向乔书慈,孟峤的眼中一片寒意。
“宁宁想让她回艾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乔书慈听到贫民窟的名字,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,满脸惊恐,
“不,我不要回贫民窟,求求你们不要撵我回去,我已经不喜欢孟峤了,我再也不会和你抢他了,我和他以后只会是陌生人,求你们了,不要把我送回去!”
听到曾经最爱黏着自己的乔书慈如此决绝的撇清和自己的关系,孟峤蹙了蹙眉头,心里难得有些异样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头抱着乔思宁温柔安慰了起来。
“宁宁,乔书慈在那个地方呆了三年已经长了记性,不会再欺负你了,你别怕。”
“医生说你的肾脏已经支撑不住了,目前只有乔书慈的肾源和你匹配,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胡闹。”
乔父乔母也跟着劝起了乔思宁。
“宁宁,她顶了你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,现在捐个肾给你也无可厚非。”
乔书慈瞬间就明白了孟峤为什么会答应放她回来,原来是要给乔思宁捐肾!
她最怕疼,换做以前的乔书慈肯定不答应捐肾会闹个天翻地覆,但她已经不是那个横行京北的大小姐了,她现在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。
只要不让她再回到那个魔鬼横行的贫民窟,乔书慈什么都能答应。
于是她慌忙顺着众人的话点头,“是的,我应该捐肾的,我愿意捐肾!”
这话一出,房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,孟峤看着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乔书慈,皱了皱眉,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乔书慈,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……
但乔思宁的手术在即,他没工夫细问。
“准备一下,明天手术。”
第三章
手术开始前,医生来抽了三袋血,乔书慈眼神一片空白望向房顶,一声也没吭。
以前的乔书慈手破了点皮都会来找自己撒娇,现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孟峤看着病床上仿佛丧失了痛觉的乔书慈,心中疑窦层生。
医生很快就把两个人推进了手术室。
三个小时之后,手术室的灯熄灭,护士出来说手术很成功,等在病房外的几个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。
护士说完情况,吞吞吐吐地说起另一桩事:“做手术的是两姐妹吗?我看妹妹身上有很多奇怪的伤,看上去像是被……”
话刚说了一半,乔思宁的病床就被推了出来,孟峤和乔家人连忙围了上去,没一个人关心护士接下来的话。
乔书慈醒来时,看见的不是医院的白墙,而是会所五光十色的穹顶。
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,西服上挂着经理名牌的人就走了过来,不耐烦的给她丢了一套保洁的衣服。
“孟少吩咐了,让你以后就在这儿干活,自己养活自己,赶紧穿上这套衣服,去刷马桶。”
乔书慈的伤口散发出火辣辣的疼痛,但她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起身,拿起身前的工具就跟在经理身后去了厕所。
马桶低矮,乔书慈忍着剧痛蹲下来用一只手刷着,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借力。
经理看见乔书慈使不上劲儿的样子,骂骂咧咧地将她一脚踹翻在地,而后走上前去用皮鞋踩住她的手:“刷个马桶还磨磨唧唧的,真当自己还是乔家大小姐啊!思宁小姐特意吩咐过要好好调教调教你,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,不要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!”
乔书慈疼得撕心累肺,身上伤口裂开,鲜血氤氲了衣服,忙红着眼点头道歉,经理这才放过了她。
经理走后,乔书慈才靠着墙慢慢站起来,抬起那只被踩得红肿的手苦笑了一声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乔书慈哪怕身体再不舒适也会强撑着工作,但那位经理每天变着花样来找她的茬,不是往马桶上泼油漆,就是逼着她用抹布把几十层的楼梯擦干净,还不许人帮她。
乔书慈一一照做,会所里其他保洁阿姨看见她带着伤口做这些重活既心疼又敬佩,夸她心性坚韧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不是坚强,也不是能忍,只是在贫民窟受过比这悲惨百倍千倍的虐待,这点活计算不得什么。
四月十八日是乔思宁的生日,孟峤在会所给乔思宁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派对,邀请了京北所有名流。
派对开始时,乔书慈刚擦完马桶在房间里休息。
经理闯进来时,乔书慈正在做噩梦,她哭得满身都是汗水,手里不停的抓挠着,嘴里尖叫着“别靠近我”“不要撕我衣服”。
经理嫌吵,一脚把乔书慈从梦里踹醒:“孟少在前厅给思宁小姐庆生,你把这一车葡萄酒送过去,动作麻利点,不要耽误了宴会流程。”
乔书慈惊魂未定,艰难的爬起身,穿着保洁衣服推着车就往前厅走去。
第四章
前厅热闹非凡,四处都挂上了鲜花气球,齐人高的蛋糕甜点摆满了大厅。
乔书慈不禁想起了以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疼爱的自己……
“哟,这不是乔书慈吗?几年不见干起保洁了?你不是说除了vl,其他衣服都是垃圾吗?怎么现在自己满身都挂着垃圾啊?”
“乔小姐送的葡萄酒,怕不是一股子厕所味,我可不敢喝!”
“什么乔小姐,分明是个假千金,恬不知耻的抢了乔思宁二十多年的身份,乔家人重感情,把她留在乔家,她却还要设计陷害乔思宁,如今落得这个下场,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。”
……
周围渐渐响起的议论声让乔书慈有些不知所措,她推着葡萄酒加快脚步往正中心走,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舞台中央璀璨夺目宛如天成的一对璧人。
是孟峤和乔思宁。
“很荣幸诸位过来参加宁宁的生日宴会,今天除了给宁宁庆祝生日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,要当场宣布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孟峤看了看乔思宁,示意她接话。
乔思宁一脸羞涩地宣布了婚讯:“我和峤哥哥决定下个月结婚,今天特意给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。”
前厅瞬间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和掌声。
乔书慈放下葡萄酒转身离开,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满脑子都只剩下一句,孟峤和乔思宁要结婚了!
她失魂落魄的往大厅外走去,却不知道是谁伸脚挡住了去路,乔书慈一时不察摔进了红酒塔里。
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,大厅里的人议论纷纷,都在说乔家这个假千金上不得台面,心思狠毒蓄意破坏真千金的生日宴。
孟峤也注意到了在台下摔倒的乔书慈,他皱着眉看着乔书慈从玻璃渣里爬起来,锁骨上的一片青痕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乔书慈的锁骨上,居然刻着孟峤的名字!
京北名流们对着乔书慈又展开了新一轮羞辱,乔思宁也看见了那个纹身,一张脸上布满泪痕委屈巴巴地看向孟峤。
孟峤的脸色骤变,先是将乔思宁揽入怀中安慰,再指挥保安把乔书慈拖出去,随后拿过话筒控制起局面。
乔书慈被拖到了二楼的包厢里关了起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门终于打开。
是孟峤走了进来。
乔书慈缩在漆黑的角落里抱着头看不清楚神情,孟峤走到她面前,心中情绪复杂。
“乔书慈,你不是当着宁宁的面承诺过,不会再喜欢我了吗?”
乔书慈放下手,抬起苍白虚弱的脸,哽咽着回话:“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……我已经不再奢求,也不敢再喜欢你了……”
孟峤一把抓住乔书慈瘦弱的手,“那你为什么要来破坏宁宁的生日宴?为什么要当众露出这个早该洗掉的纹身?你是不是知道宁宁从小就没有安全感,故意来刺激她的?”
乔书慈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她又中了乔思宁的诡计。
但她累了,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,不想再向压根不相信自己的孟峤解释了。
乔书慈的沉默在孟峤眼里就是默认,他看见乔书慈锁骨上刺眼的两个字,心中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,顺手就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。
“乔书慈!你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承认了!”
“既然你不肯去掉这个纹身,那我就来帮你亲手去掉!”
话音落下,他拿起刀重重插进了她的锁骨。
“啊!”
世间酷刑不过如此,她疼得撕心裂肺,鲜血淋漓,他却恍然不觉,用力转动着刀柄,活生生的剜去了刻有他名字的那块肉!
第五章
乔书慈直接疼昏了过去。
肩膀上好像在被烈火炙烤着,乔书慈在梦中仍然撕心裂肺地哭喊不停。
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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